一半是慵懒的困意，一半是清醒的张望。
我把自己陷在沙发里，阳光从阳台斜斜切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暖融融的光斑。猫蜷在光斑中心，尾巴尖偶尔轻轻晃一下，像在打节拍。
窗外的风裹着木棉花的甜香飘进来，混着楼下便利店关东煮的烟火气。这种时候最容易犯困，意识像浸在温水里，模模糊糊的。可我偏偏清醒着，听着时钟滴答，数着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。
早上整理旧物时翻出了高中的笔记本，扉页还夹着一片干了的银杏叶，叶脉像老人的掌纹。那时候总觉得日子慢得像熬粥，现在却快得像被人推着走。上周和朋友通电话，她说时间是有加速度的，年纪越大越明显。我当时笑着反驳，此刻却突然信了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，是几条群消息，没人找我。其实也不是期待什么，只是习惯了这种间歇性的热闹。就像此刻房间里很静，却又不是完全的安静——猫的呼噜声，风擦过窗帘的声，还有我自己的呼吸，都在轻轻响着。
泡的茶凉了，茶叶沉在杯底，像一群睡着了的鱼。我不想起身去续热水，就这么坐着，任由春困的情绪漫上来，又被一丝莫名的清醒拽住。
或许生活就是这样吧，一半是慵懒的困意，一半是清醒的张望。而我们就在这两者之间，慢慢学会和自己相处，和那些说不清楚的情绪握手言和。
阳光又移了一点，猫换了个姿势，继续睡。我也闭上眼睛，决定不再和清醒较劲。
毕竟，春天的午后，本就该用来浪费。 一半是慵懒的困意，一半是清醒的张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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